人文 2017-10-13 | 寫乎

歡迎關注一點號《寫乎》,您的足跡就是《寫乎》!

文/陳二虎

(一組古典女子圖片,與本文無關)

【作者簡介】陳二虎,筆名紅葉,蒙古族中的契丹人。翁牛特旗作家協會副祕書長。

【本文由作者授權發佈】

那是一個奇峰疊起的時代,那是一段撲朔迷離的傳奇。一切的開始與結束,都來得那麼迅疾而出人意料,像一場驚天撼地的雪崩。每個人都缺少精神的準備,角色的互換,江山的易旗就那麼彈指一揮間,榮辱兩重天,依稀虛擬的神話,分明赤裸裸著真實。昨天還是唐朝的天空,飄浮著盛極後的腐朽氣息,今日便成了後梁的樂土,氤氳著可怕的殺氣,而明天,明天的明天,“竟是誰家天下”?

沒有人能逃脫命運的安排,都說主宰命運,誰又能主宰得了呢?群雄逐鹿,同室操戈,宮廷驚變,一幕幕泣血錐心,更有那指鹿為馬。

意料之外的風雲,情理之中的日月,讓時光撕開一道傷痕,敷上女性悲歡的創可貼,使得那個時代一直都沒有痊癒。

——侍奉後唐明宗李嗣源,初夜溺床

記憶把歷史拉回唐朝末年,昔日輝煌的盛唐氣象,在“滿城盡帶黃金甲”的黃巢起義推動下,山河破碎,硝煙四起,龍蛇共舞,梟雄蜂起,軍閥混戰,易旗奪權,中原問鼎。

那個破落戶出身的朱溫,最初參加黃巢農民起義軍起家,幫助黃巢攻入長安城,讓黃巢圓了皇帝夢。這黃巢未得志時,與手下同甘共苦,可一朝成了萬歲,就匪夷所思了,整日與宮女們鬼混,不知疲倦,妙齡女性的沉魚落雁讓他傾倒,那鮮活香豔的肉體令他陶醉,並且開始猜疑手下將士,信任太監,派到將士們那裡當監軍,把朱溫整得忍無可忍,本性勃發,“喀吱”一刀,把監軍太監身首分家,然後宣佈向唐朝投降。江河日下的唐王朝自然歡迎,立馬任命朱溫為宣武戰區(今河南開封一帶)司令(節度使),反戈向黃巢開戰。

黃巢在朱溫與“僱傭軍”頭子李克用統領的沙陀族兵馬的打擊下,敗逃出長安。沙陀梟雄李克用窮追不捨,逼著黃巢一路敗逃到宣武地區,也就是老部下朱溫的勢力範圍,兩軍一接戰,這朱溫便被打得落花流水,匆忙派人向李克用求救。

李克用率沙陀騎兵馳援,與朱溫合兵擊潰了黃巢。打掃完戰場,朱溫盡地主之誼,在開封城裡,擺出豐盛套餐犒勞李克用及手下將士。酒過三巡,說不清到底因為什麼,兩個人翻臉了(有說朱溫這是鴻門宴,就想把李克用一網打盡;有說李克用看不起朱溫,激怒了朱溫),一場火併,李克用冒死殺出重圍,可是他帶到城裡的弟兄,沒有一個活著出來。

這個樑子結大了。

後來朱溫青雲直上,登峰造極,先是挾天子以令諸侯,學起曹操的把戲,但他沒有曹操的胸懷,很快自己當了皇帝,取而代之,定都開封,國號曰樑,史稱“後梁”,於是,動盪的五代十國開始了。

就在朱溫被自己的兒子所殺,他的逆子們又骨肉相殘爭奪皇位的時候,一個女孩出生在一個小官吏的家庭,據說這女孩出生時異香氤氳,繞室不絕。這女孩姓甄,乳名香兒,也就是契丹王朝歷史上唯一的一位漢族皇后,遼世宗耶律阮的皇后。

由於二十四史中的《遼史》是最草率修成的,漏洞百出,史實失真,有關甄香兒的記載更是三言兩語,根本無法準確知道她的出生年月,是什麼地方人,都有怎樣的曲折經歷,只是說“後唐宮人,有姿色。帝從太宗南征得之,寵遇甚厚,生寧王只沒。及即位,立為皇后。嚴明端重,風神閒雅。內治有法,莫幹以私。劉知遠、郭威稱帝,世宗承強盛之資,奄奄歲時。後與參帷幄,密贊大謀,不果用。察割作亂,遇害。”

那麼,就用筆撩開歷史的塵埃,窺視當年的真實,復原甄香兒的傳奇。

甄香兒四五歲的時候,父親就死於亂軍刀下,寡居的母親拉拽著她們兄妹,維持生計,甄香兒早熟懂事,幫助媽媽幹家務之餘,喜歡讀書識字。

“你一個女孩子讀書有什麼用呢?”母親望著她,嘆了一口氣,不解地問:“難道你也要像男人一樣求取功名嗎?”

甄香兒眨著明亮的眼睛,微笑著回答:“求取功名是男人的事,非我所願呀!自古那些青史留名的賢女子,哪一個不是知書達禮之輩呀!”見她出語不凡,母親暗暗稱奇。

某日,有一個相士給一大戶人家看相,恰巧甄香兒與小夥伴們去看熱鬧,相士一見甄香兒,不由地驚呼:“此女命相貴不可言!”

這話很快傳到她母親耳中,她母親擦著眼淚,憂傷地說:“兵荒馬亂的,命相好壞又有什麼用啊!”

倘若甄香兒不是生逢亂世,縱使不被選入帝王家,也極有可能嫁一個門當戶對的青年才俊,夫妻恩愛,“花香溈汭,播衿衣鼓琴之美;春滿河洲,揚端莊正靜之風”,抑或像曹大家班昭那樣,做個“女博士”,但遺憾的是,生不逢時。

甄香兒大約十歲左右的時候,被後唐兵馬擄入後唐宮中,成了一名宮女。中國皇帝後宮中的女性,無論有名份的,無名份的,實質上都是皇帝的玩偶,進入宮中就如同終身被關進外表堂皇的“監獄”,她們的命運完全掌握在帝王的手心裡,時時小心翼翼,給帝王承歡陪笑,無論你是否願意,都要隨時聽帝王的召喚,侍奉帝王,使皇帝的淫慾得到最大的滿足,成了唯一的職責,帝王的喜怒將會決定她們的生死與榮辱。

甄香兒入宮的時候,後唐開國皇帝李存勗已經死於亂軍之中,李克用的乾兒子李嗣源登上皇位,是為後唐明宗。

這李嗣源與李存勗同族,沙陀族人,其沙陀語的名字叫邈佶烈,為人質厚寡言,執事恭謹,作戰勇猛,軍中號為“李橫衝”,深得李克用的賞識,收為養子,比李存勗大了十餘歲,在軍中極有威望,當年李存勗滅後梁,就是李嗣源率奇兵直搗汴梁(開封)。當李存勗來到汴梁時,對前來迎接他的李嗣源說:“我能有天下,都是因為你的血戰啊!”

李嗣源被擁為皇帝時已經六十歲了,一生東砍西殺的他早就慵惓了征伐,便止戈息民,拜月焚香,一連八年都沒有戰爭,境內風調雨順,百姓安居樂業,文臣武將享受生活。

可以說:李嗣源在五代的皇帝中,是一個比較不錯的人。即位後不近女色,不貪享樂,還把後唐莊宗李存勗的妻妾都好好侍奉起來。聽說契丹王朝的太子耶律倍遭到其弟遼太宗耶律德光的排擠,便派人邀請耶律倍來後唐,當耶律倍一行到來,他以天子的儀式迎接耶律倍,先賜姓“東丹”名“慕華”,後又賜予國姓李,名“贊華”,拜為懷化軍節度使,並且把後唐莊宗李存勗的妃子夏氏下嫁給耶律倍為妻,可謂榮寵至極。

李嗣源稱帝后最大的樂趣就是讀書,每日例行的上朝之後,便是來到御書房中讀書,很多時候足不出戶,餓了,宮女把御食端來,累了,就在書房的軟榻上睡下。

這時的甄香兒已經十三歲左右,恰好充任“書史”,專門侍奉明宗讀書,也給了她更多的機會接觸書籍。

這是一個初夏,李嗣源讀書有點累了,便放下書籍,隨口問了一句:“什麼時候了?”

乖巧伶俐的甄香兒立馬回答:“陛下,已經一更天了,陛下該休息了。”

李嗣源不由地擡頭,順著這甜潤的聲音望去:眼前彷彿劃過一道彩虹,心中暗想:“好美妙的女孩子!”一雙大眼最會傳情,兩道黛眉偏能惑主,渾身上下有一種誘人的魔力……

李嗣源許久沒有動女人,幾近麻木的神經突然活躍起來,有了老牛吃嫩草的衝動,他壓抑著心中的亢奮,從龍椅上站起來,揹著手踱到甄香兒面前,仔細打量了一番。他一生酷愛駿馬,每當得到一匹好馬,他都會圍著馬兒轉上幾圈,然後飛身上馬,那馳騁的快感令他興奮不已。但此刻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匹駿馬卻勝過駿馬十倍的花骨朵,他要馳騁……

“擡起頭來,讓朕看看。”他興趣頗濃。

甄香兒羞澀地擡頭,卻不敢望他。甄香兒早熟,該發育的都發育了,從個頭到身段,從容顏到氣質,都有異常人。前額略寬,下頜微圓,眼大有神,眉彎有度,既有溫文爾雅的端莊又具香豔可人的風情,一朵及笄未開的美人兒。

時間對於甄香兒而言是那樣漫長,她機械地站著,動都不敢動,連大氣都不敢出,她不清楚他要幹什麼?感覺他的目光如兩團火焰焚燒著她,讓她不由自主地渾身上下都難耐的燥熱,幾近窒息。

“知道為什麼進宮嗎?”李嗣源問。

“是來侍奉陛下。”她十分聰明地回答。

“就這樣站著,怎麼說是侍奉朕呢!”他用手勾起她的下巴,欣賞著她的小模樣,愈看愈喜歡。

“奴婢不清楚陛下讓奴婢幹什麼?難道陛下還要讀書不成?”李嗣源被她天真的話逗樂了。

“說得好!”他握住她的小手:“坐到朕身邊來,侍候朕睡覺……你看你,穿這麼多,都出汗了,朕幫你脫……”

她下意識地點頭,聽任他剝去她的外衣,被他放倒在床上……

接下來發生的事就有點奇了,也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害怕,李嗣源正要搓花破竅之時,甄香兒忽然溺床了,明宗眼見床褥皆溼,只好大聲喊人,讓門外侍立的宮女重新換了一床被褥,又一次摟住甄香兒,沒想到又在關鍵時刻,甄香兒又溺床了,明宗又急又惱,不死心,又叫人換了床被褥,繼續行動,可是折騰了半天,甄香兒又在恰當的時候溺床了……

“你哪裡來的那麼多尿?”明宗皺著眉。甄香兒哪裡知道呀!嚇得都快要哭出聲來,哆嗦成一團。

明宗一生叱吒風雲,不甘失敗,又一次喊人,再一次換了乾淨的,並對她說:“你再溺,我也顧不了許多了。”話音未落,她又尿了……年已六十的他經過一波三折,用盡各種方法忙碌,不覺東方破曉,依舊徒勞,自己卻疲軟了下來,興奮與衝動剎那不見了,望著玉塑似的甄香兒,感慨地說:“你真乃天下奇女子也,今生當大貴,看來是朕無福享受你呀!”

那日上朝,明宗李嗣源一點精神都沒有,心中一直回味夜裡發生的事,怎麼自己連個女孩都沒有搞定?他不知出於什麼目的,通著滿朝文武百官說:“某蕃人也,遇世亂為眾推戴,事不獲己,願上天早生聖人,與百姓為主!”

(圖片源自網絡)

本文為一點號作者原創,未經授權不得轉載

人文相關

使用條款| 私隱政策| 聯繫我們

© CopyRight 2016 HKCOMPANYSEARCH.COM Rights Reserved. 0.01042580604553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