歷史 2017-12-07 | 文史博覽

核心提示:走到門口的鄧小平猛然轉身,冷硬的語氣中帶著一股懾人的威嚴:“一、立即向主席報告,組成治喪委員會;二、以中央名義發訃告,通知各駐外使館降半旗;三、命令海邊防部隊,進入一級戰備。”這時,葉劍英起身道:“我去通知作戰部。”

周恩來與葉劍英資料圖

本文摘自:中國新聞網,作者:佚名,原題:揭祕:朱德最後一個軍禮敬給誰?

人民網黨史頻道連載了由人民日報出版社出版的《真情朱德》。朱德出身行伍,從士兵到元帥,一生愛兵如子,亦將亦兵。作者通過採訪其親友、生前身邊工作人員和知情人,生動描寫其走出大山覓出路、在蔡鍔麾下帶兵、南昌起義“調虎離山”、朱毛會師井岡山、遵義會議怒斥李德、敦促張國燾北上、粉碎“皇軍不可戰勝”的神話、力主毛澤東赴重慶談判、協助毛澤東實施戰略大決戰,再現了共和國和人民軍隊主要締造者之一智勇雙全、膽識相生、喜怒兼具、亦將亦兵的鐵血本色和傳奇人生。摘編如下:

1975年7月11日,朱德正準備到北戴河去休養,身體稍稍恢復的周恩來邊在病房內作“八段錦”運動,邊讓衛士高振普打電話:請朱總在去北戴河之前先來見見。

前幾天,朱德曾經想去看總理,因為總理當時的身體不太好,不願讓年近九旬的朱老總看到他在病榻上的樣子,就沒有請他去。當時,朱德也不想影響總理的正常治療。得知朱德去北戴河需兩個多月才能回來,周恩來擔心到那時自己的身體條件不會比現在好,於是熱情地向朱德發出了邀請。

下午5時50分,朱德走進總理的會客廳時,看見周恩來已經換下了病號服,遠遠地迎了過來。朱德緊緊握住周恩來的手,聲音有些顫抖:“你好嗎?”周恩來回答說:“還好,咱們坐下來談吧。”

朱德的動作有些遲緩,當衛士走過來扶他坐到沙發上時,周恩來關切地問:“要不要換一個高一點的椅子?”朱德說:“這個可以。”

這天,朱德同周恩來交談了20多分鐘。周恩來知道患有糖尿病的朱德有按時吃飯的習慣,為了不耽誤朱德吃飯,6時15分,兩位老人依依不捨地握手告別。警衛員攙扶朱德上車後,周恩來一直目送汽車遠去。

朱德同周恩來有著半個多世紀的深厚情誼。1922年,朱德在德國由張申府和周恩來介紹加入中國共產黨。50多年來,他們曾經一起度過了無數個生死與共的日日夜夜。朱德萬萬沒有想到,這次竟是他同總理之間的最後相見。

周恩來的病情不斷惡化,毛澤東的病情也在加重。鄧小平受毛澤東的委託,主持黨中央和國務院的日常工作,對工業、農業、科技、國防、教育、文化等各方面進行全面整頓。在短短9個月裡,形勢有了明顯好轉,各個領域的工作取得顯著的成效。對鄧小平取得的成就,朱德十分欣慰,他稱讚道:“在毛主席的領導下,由鄧小平同志主持中央的日常領導工作,很好。”

然而,鄧小平雷厲風行進行的整頓工作從一開始就受到“四人幫”的阻撓和破壞。後來,所謂“批鄧、反擊右傾翻案風”運動興起,全國再度陷入混亂。

1976年1月8日9時許,周恩來所在病房外的電鈴忽然響了。這不是平常的電鈴,而是為遇緊急情況專設的電鈴。不好!大家快步跑向病房,幾乎同時看到監護器上的心跳顯示:心跳70幾次。一直是100多次,忽然下降到70多次,陳在嘉大夫急得說不出話來。周恩來的心跳在繼續下跌,60次、50次、30次……

醫生們按照原定的搶救方案,採用了所有措施,呼喚、人工呼吸……都不起作用。陳在嘉哭了,她在監護器前坐不住了,方圻大夫替她守著。熒光屏上,時而顯示一次心跳,漸漸地看不到心跳了,只見一條直線。總理,人民的好總理,為人民的解放事業奮鬥了60多個春秋的偉人,帶著全國人民的敬仰,離去了。跳動了78年的心臟於1976年1月8日9時57分停止了跳動。

這天上午,政治局又在舉行“幫助”鄧小平會議。與會者有的神情嚴肅,正襟危坐;有的仰身而靠,閉目養神;有的品茶吸菸,悠然自得。張春橋在發言,有條不紊地:“……這幾天我又反覆學習了主席近一時期的重要講話,倍感親切,很受啟發。我認為主席的講話主要有3個內容:一是關於“文化大革命”;二是關於教育和科技革命;三是關於對當前運動的意見。而這3條都是針對小平同志的錯誤所言的,既有特殊性,又有普遍性。為了挽救更多的犯錯誤的同志,也為了使廣大幹部從中吸取教訓,引以為戒,我建議將主席的這些談話整理成檔案,適當的時候向全黨印發,進行廣泛深入的學習。”

江青晃了晃拳頭,高聲接過話頭:“主席的這些話,不亞於1966年《我的一張大字報》,這一炮打得好!”

姚文元慢聲細語地補充:“我有個想法,是不是把小平同志的檢查附在檔案後面?小平同志對主席的批評、對自己的錯誤,是不是要有一個比較正確的認識?是不是對全黨要有一個交代?請大家考慮。”

鄧小平陰沉著臉,粗聲硬氣地說:“你們講的,我都擁護。如果主席同意,我的檢查也當然可以印發全黨。”

陳錫聯和善地笑笑,婉言道:“主席的談話精神可以向全黨傳達,至於小平同志的檢查先不要急於印發。主席的有些批評是針對一種傾向,不是指的具體某個人、某件事,這樣做容易造成混亂。……”

雙方交鋒正酣,汪東興推門進來,神色木然地站在一旁。主持會議的王洪文詫異地望著他:“東興同志,有事嗎?”

汪東興兩眼緩緩地掃視著眾人,聲音低沉地說:“周恩來同志於今天上午9時57分逝世了。”

古老的大殿內一陣沉默。

鄧小平[霍]地站起身,就要朝外走。張春橋冷冷地說:“洪文同志,還沒散會吧?”王洪文一時茫然不知所措:“哦,總理逝世,大家說怎麼辦?”

走到門口的鄧小平猛然轉身,冷硬的語氣中帶著一股懾人的威嚴:“一、立即向主席報告,組成治喪委員會;二、以中央名義發訃告,通知各駐外使館降半旗;三、命令海邊防部隊,進入一級戰備。”這時,葉劍英起身道:“我去通知作戰部。”

上午10時,毛澤東正側臥在病床上,聽工作人員給他念檔案。昨晚他幾乎徹夜未眠。負責毛澤東身邊工作的張耀祠匆匆忙忙走進毛澤東臥室,他帶來的是周恩來逝世的噩耗。

屋裡沉寂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。毛澤東只點點頭,一言未發。對於他來說,周恩來逝世,早已是預料之中的事了。幾年來,從醫生一次又一次的診斷報告中,他預感到不妙。

過了良久,毛澤東目光呆滯地仰視著天花板,語無倫次地喃喃自語:“走了,他也走了。”說罷,不禁潸然淚下,唏噓不已。

當時,朱德的身體也不好,才出院不久。組織上怕朱德悲傷過度,沒有立即告訴他有關總理病逝的訊息。

當天下午,朱德還接見外賓,接受比利時新任駐華特命全權大使舒馬克遞交國書。回來後,康克清想讓他對總理逝世有個思想準備,便慢慢地對他說:“總理病情最近又有惡化。”朱德聽了後,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不會吧,他的手術做得很成功,怎麼會這麼快就惡化了呢?”

“反正情況不是很好。”康克清低聲說。朱德還沒有聽懂康克清的意思,想不到總理已經走了,他認為:“有那麼多的好大夫給總理治病,病情不會發展得那麼快!”

可是,他的心情十分沉重,他在想:總理的病惡化到了什麼程度,難道就治不好了嗎?

到了晚上8點,收音機裡播出周恩來逝世的訃告,朱德驚呆了。儘管他已經知道周恩來病情惡化了,但他還是無法接受總理逝世的事實。聽著收音機裡不斷傳出的哀樂,看到家人個個淚流滿面的樣子,他才肯定這一切是真的了。眼淚從他那飽經風霜的臉上流了下來,滴落在衣襟上,他坐在沙發上,沉默了很久……

工作人員告訴朱德,總理臨終遺言是要把骨灰撒在祖國的大地和江河裡。這時,朱德說:“過去人們死後要用棺材埋在地裡,後來進步了,死後火化,這是一次革命。總理為黨、為國家、為人民鞠躬盡瘁,死而後已,真是一個真正的徹底的革命家。”他一邊說,一邊流淚,還問:“你們知道總理的革命歷史嗎?”大家說:“知道一點,看了一些別人的回憶。”

“你們應該瞭解總理的革命歷史!”說著,朱德就開始講周恩來革命的一生。當時,家人怕他過分傷心,身體受不了,沒有讓他說很多,但他不時自言自語:“你們知道總理的革命歷史嗎?”他自己陷入深深的回憶之中。

1月11日上午,北京醫院,太平間大廳。哀樂低迴,哭聲起伏。周恩來神態安詳地仰臥在一張白布平臺上,直挺的軀體覆蓋著一面鮮紅的黨旗,四周擺著一簇簇潔白的馬蹄蓮,兩名手持鋼槍的戰士肅立左右。佩戴黑紗的政治局委員們依次走進來,朱德、王洪文、葉劍英、鄧小平、張春橋、江青、陳錫聯、姚文元……每個人都在周恩來的遺體前肅立默哀,鞠躬訣別,隨後繞靈床半周,從側門退出去。

年邁的朱德拄著手杖站在靈床前,老淚橫流,低聲呼喚:“恩來!恩來!”他鞠罷躬,又挺直身軀,緩緩地擡起顫抖的右臂,莊嚴地向周恩來行了一個軍禮,然後才被人攙扶著蹣跚離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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